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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 「空」的實踐
唐岐
發表於: Sat.04/06, 2019 10:17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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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中,我們所面對的一切,都離不開「有」,有水有火、有你有我、有事業、婚姻、親人等等,怎麼會是「空」呢?《中論》說:「眾因緣生法,我說即是空。」一切現象,無不是因緣所生,終歸緣生緣滅,幻化無常,找不到永恆不變的自性,稱之為「空」。
《中論》又說:「緣起即是空」,亦即我們舉目所見的、所聽的、所想的,乃至一切存在的,必定依於緣起而有,無不當體即空。然而,為什麼一般人無法親切感受「空」呢?在於沒有透過「空觀」的修習。「觀慧」是從「有」入「空」的橋樑,也就是從現象上去窮觀「緣起性空」的本質,由此契入「空性」的領受。
《金剛經》說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所言「一切有為法」,舉凡觀察身心生滅無常、空、苦、無我,或觀「五蘊皆空」,乃至從六根對六塵的相觸中的一切相,無不是緣生緣滅的本質。能如是觀察,即是在修「空觀」。
「空」在生活上最直接的受用,莫過於讓我們認清世間的一切「人事物」皆無常,緣生緣滅,終歸幻化,從而放下名利、權勢、情感等等的執著,過著無掛礙的生活。只要有一分的「觀慧」,就有消除一分無明的妄執,解脫一分的掛礙。
「觀慧」過程可以略分三階段:慨念思惟、定中思惟、現觀。「慨念思惟」顧名思義,是透過文字語言的思惟而後明白詞義。「慨念思惟」的念頭有著來來去去,有著尋找的現象,比如思惟「四大是我」嗎?必須經過許多的念頭來進行反覆思惟,才能感受色是因緣所生,四大皆空的「空性義」;離開了分別思惟,就感受不到「空」。「定中思惟」則是在時時「慨念思惟」,精進不懈,直至念頭不再來回浮動,能夠處在專一的伺察中領受到「空性的實義」。「現觀」則是不再透過思惟,在「語言道斷,心行處滅」的心境下,從所觸及的一切境相中,直接領受「空性實義」。
空觀之初,雖然還無法在「根境」相觸中現証「現觀空性」,但是可以如實的知道自己「尚未現觀空性」,比如遇到逆緣時,會立即現起貪瞋心、傲慢心、忌嫉心等等,這是在根境相觸中,把緣生的境執為「實有」,不相應「空性智」,才會隨順分別習性,在境上執有凡聖、迷悟、善惡、憎愛種種分別執著。同理,我們可以從「習性的淡化」中,明了自己在「空觀」上相應幾分?比如過去遇到批評自己的話,就會立即現在瞋心;逐漸的,經過「空觀」修習後,能在聽到批評聲的當下,心平氣和的觀察事情的本末因緣,這是透過「空觀」修習,相應了少分「定心」與「般若」所顯現出來的效益。只要不斷的由「空性智」淨化無明習性,「現觀空性」的般若應當會如「雲開見日」般的逐漸明朗。
現象無常,諸法體性畢竟空寂,但是不論凡聖,所作的一切事業,因果不昧。所以《中論》說:「雖空亦不斷,雖有亦不常,業果報不失,是名佛所說。」猶如「染香者」心中沒有想要沾上香味,身上自然飄著香味;滿心善業者,沒有上天堂的欲求,自然感得善報。菩薩就在「畢竟空」中,無止息的利益十方有情;心中雖然「無佛可成」、「無眾生可度」,但是法爾趣向空有不二,圓融佛道。所以《中論》告訴我們說:「以有空故,一切法得成」。「空」引導我們放下世間五欲,同時也告訴我們「空能成就一切世出世法」。
禪宗名言:「悟前論見地,悟後論行履。」「見地」是指現觀「畢竟空」的見地。「行履」至少有兩層的語義:一是從行為上驗証是否如實相契「空性智」,比如是否還執有身見、我見,在逆境中,貪瞋、忌嫉的心行是否依然如昔;「証空者」理應從「空性智」中逐漸瓦解了執為有的身語意,而非貪瞋依舊。二是以「空有不二」為依歸,在紅塵中圓滿「菩薩六度萬行」;或是以証「空」來止息輪迴大苦,趣証「涅槃」為依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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