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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 漫談「禪觀初修」
唐岐
發表於: Mon.06/18, 2018 02:42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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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習「禪觀」要如何下手?我喜歡從兩方面來下手:一是「念佛」;二是「觀呼吸」。
最初念佛時,念沒幾句,就被妄念打斷,隨順妄想牽流。原因不外是無始以來的「攀緣習性」已達到爐火純青地步,也猶如揮不走的螥蠅,揮之又來。若是不下決心修習「定心」,是不可能撼動攀緣習性,綿密的緣住「佛號」。
「定心」的最初修習,也覺得沒有什麼特效葯,就是發現「佛號」跑掉了,就從頭開始,不斷的讓心歸零開始,不斷扞捶頑固的妄想。當中所要具備的只是「決心與毅力」,以及磨滅不掉的「道心」。少了這兩樣,我認為不論修那種法門,應該都難以成功。
我們眾生的心性被厚重的妄想習性所覆蓋,佛法甘露就流不進心坎裡,看經典也是「有看沒懂」,不契佛意。要轉化這般愚痴,首要的當是「截斷追逐外境的習性,讓心光迴光返照。」也就是「內觀的修習」。念佛時,若能「口念心聽,句句入心。」「內觀」就在其中,習性淨化就在其中。或者誦經、持咒等等,只心念緣於佛陀遺教而學,心念就在「迴光返照」,就有淨化攀緣習性的效力。清楚的面對自心攀緣習性,當是踏出「禪觀」的第一步。
《楞嚴經》說:「理則頓悟,乘悟併銷;事非頓除,因次第盡。」經典清楚的明示我們「妄想習性的淨化,是一步一腳印,逐步淨除。」古德也常告誡我們要老實修行,面對自己的妄想習性,不能有一步登天的妄想。我們凡夫看經,所以開不了智慧,最初是心光被厚重的妄想所覆蓋,般若慧光才透不出來,必須先淨化無明習性,才能除去遮障。習性若能漸薄,再回看經論,當會有另一番風光。即使有所領會,也還得依於「般若慧」來進一步淨除更深沉的無明,如溈山禪師說:「一念頓悟自理,猶有無始曠劫習,未能頓淨,須教渠淨除現業流識,即是修也。」禪宗祖師尚且如是,何況我們只是有所領悟。就念佛者而言,「念佛時,老老實實的口念心聽,句句入心。」不只能快速相應「往生的信願心」,曠劫習性也當下在淨化中。「念佛」看似平常無奇,卻是一門非常善巧的妙法門。
我們只要活著,就有「呼吸」,也不用怕會忘了呼吸。只是人們除了生病外,很少會去觀察進行中的呼吸,原因在於我們凡夫的心念時時都在追逐外境的欲樂,迷在五光十色中,忙得不可開交,那有閒功夫觀察自己本具有的呼吸?反正不去管它,呼吸也不會跑掉,也實在想不出理由「為什麼要浪費時間來觀察呼吸」?這是我們還無法領會「心光迴光返照」是令心性返樸歸真的大道。
「呼吸」影響我們的身心至大至極,牽動著生理與心理之間的互動,比如我們生氣時,氣是急促的、粗糙的;心境平靜時,「呼吸」是祥和、平順的。「呼吸」在修証上,有著直接又緊密的影響。從「觀呼吸」過程中,我們可以很清楚的觀照到自己的心念起伏,比如我們在「禪觀」時,只要仔細觀察,就能發現「心越寂靜,呼吸就會越平緩而細。心念若是在寂靜中現起妄想時,氣息會立即由平緩為轉粗息。」
「觀呼吸」比之於以「佛號」來繫心,更容易緣住「所緣境」,也更容易令心進入寂靜、輕安。主要原因,在於人身會自然的「呼吸」,只要隨順呼吸,就很容易進入「心息相隨」,不若念佛必須起心作意來提起「佛號」,所以在定心的養成上,「觀呼吸」有著無上的善巧方便。
「禪觀」初期,雖然知道「觀照」的狀態,但是不容易掌握到實質的「觀慧」心境,比如念佛者「口念心聽」時,心中很明白「佛號攝心內觀」,但是當下的「觀慧」在那呢?初修「禪觀」的觀力,雖然無力觀照「空性智」或本具「真如」的「觀慧」,但是從「佛號」中觀照心繫彌陀,或繫心極樂世界,「觀智」就在其中成長,我們只是在「修証理路」尚未理清無疑,才會處在觀慧中,卻猶如相逢不相識,無法清明的感受到它,以致不能歇下狂心,一門深入。
「觀呼吸」初期,觀察呼吸的進出,一進一出,明明白白,只要相續不斷,觀照的力量就在當中逐漸增長,只是「觀力」在成長初期,還無法洞觀甚深般若。也由於單純的觀察呼吸一進一出,久了就感覺單調枯燥,加上無力調伏妄想習性,不免會懷疑「觀呼吸」在「禪觀」上的效力。疑心不斷,就不能一心專精,一門深入,令「觀慧」更上一層樓。或有略懂「眾生本具足佛性」的道理,就誤以為道理懂了,就大事已畢,以致「執理廢事」,以致忽略了「觀力養成的重要性」,放任妄想習性的流轉,終日熾盛不減。不只無以進一步洞觀般若深義,更是難以親切感觸「無常無我觀」。
若說什麼是「初習禪觀」的要領?根性愚純的我,會說:「念佛時,口念心聽,句句入心;觀呼吸時,息長知息長,息短知息短,心息相隨,正念正知。」也當是我一生的功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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